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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玉清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,重重地咳一声,表明了态度。
看到弟弟连这点话儿都介意,就知道弟弟把这个宋随意真是装在心头里了,杜博芮朗朗地咧开一口白牙笑着。
这个当口,饭馆门口站了两个人往里头眺望,似乎是看见了不得了的人,大呼小叫地说:
“喂,那人是今天学校发通告通报批评的那个谁吧?”
“是宋随意,她的名字,一听就是让人想笑。
不知道她爸妈怎么给她起个这么二的名字。
现在看来,他们全家都是二。”
“不是二是什么?她爸给领导塞钱的那一天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怎么着?”
“人家给领导送钱走后门,哪个不是先打听清楚了领导家在哪,找个熟悉的人带路上领导家送礼。
她爸,实在太搞笑了,居然在研究所门前挡领导的车——”
嘻嘻哈哈,两个学生肆无忌惮的笑声传进饭馆里。
杜博芮眉头大皱,再转头看自己弟弟。
杜玉清的手指尖轻轻地划着手中的茶杯外面,偶尔眼底里一抹犀利的眸光一瞥,扫射到对面她的脸。
宋随意低着头,脸色略显苍白。
不得不说,她最害怕的最糟糕的事儿发生了。
当着他和他大哥的脸,她爸干的事被人揭穿,哪怕她再怎么解释都好,他会怎么想她和她爸的为人。
“吃面条吧,我知道她喜欢面条。”
杜玉清对点菜的杜博芮说。
杜博芮赶紧跟着他这话点头,叫了老板要三碗面条汤。
面条汤做得快,不会儿端上桌。
杜玉清把她那碗放到她面前,说:“知道你喜欢葱花,多放了一点。”
宋随意只觉得此刻不知道如何抬头与他说话。
他那只漂亮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眼底下帮她拉开木筷子,搁在了她的面条碗碗口上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。
他越是不提,她这心头越是沉重。
“杜大哥——”
支吾着,宋随意确定自己藏不住话。
没想他突然打断她,说了一句意外的:“你知道我突然收不到你的信时一直想着什么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宋随意迟疑了下。
“我怕你突然重病了或是出了车祸受了什么严重的伤,我和你家人又不熟。”
如此简简单单的两句话,宋随意却感到心头哪儿被撞了。
杜玉清看着她那张完好如初的脸,心里确实松了口大气。
之前他想过无数的理由她为什么突然没有写信给他,但是诚如他刚才说的一样,比起其它,他最怕她发生了身体上的意外。
只要她好好的,健健康康在他面前,什么都好。
杜博芮见机插入,指着自己弟弟对宋随意说:“是不是觉得他有时候说话像家长,他在我们家里也是一样的。
所以他当了医生,不当医生都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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