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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,倒开起柳西华与崔璟炎的玩笑来。
只听声音,也听不出她的情绪。
赐婚,当年哥哥被赐婚时,那样一副烂牌,避无可避,太后的懿旨降下来,哥哥也该是无奈的,幸好,赐的是郡主。
而今……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崔璟炎扳过了她的身子,哪怕听着她的笑和打趣,也没有丝毫放下心里的担忧。
西华固执,何韧固执,但萱儿……乖乖巧巧,实际上,与她们也不差多少!
甚至比她们更为执着和死心眼。
他怎么放得下心!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崔璟萱侧了侧眼睑,躲过他直接而犀利的视线,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,她的睫毛长长垂下,面色一时晦涩起来,声音虽小,但也没有退让:“哥哥,我嫁。
师兄总比其他人好,况且,有你们保护我。”
“你便是帮我抗了旨,那又如何?安国公府在这儿,我还能躲去大夏不成。”
“……”
还真不能。
崔璟炎坳不过她,也辩不过她。
他眼睁睁瞧着崔璟萱去了老夫人哪里礼佛。
腿也迈不出去。
或许,他应该和宸王谈谈。
……
齐王府里。
楚羲在做雕刻,手上一块玉料,指尖辗转翻飞,玉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了一地,甚至掉在他的衣袍上。
他做的认真,好似没有留意到旁的东西。
原本淡然的眸子在映衬下显得柔缓许多,仿如错觉般的,他的嘴角深处,那浅笑着的温柔,竟是真实厚重的。
他一定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。
或者,他现在脑海里所想的,一定是件让他欢喜的事。
“父亲……”
他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虽不见惊讶,但恭敬中又带了分不易察觉的喜意。
与他仙人面容格格不入的……隐晦的喜意。
齐王驻足停在自个儿子面前,盯着他站了许久。
“圣上下旨了。”
“刚刚便下了旨,怕是这会,传旨的公公已经快到府上了。”
齐王道。
一直不错眼的盯着,齐王自然没有错过面前男子那一瞬间忽然亮起来的眸子。
世子安坐在那里,长发束起,修长的双腿随意摆放着,他挑着眼帘抬头看他,削薄的嘴唇微开,面色还是那样无悲无喜,淡然沉稳。
只有他的眼睛,埋得最深处那抹欢喜,暴露了他。
齐王素来知道儿子善于隐藏情绪,寻常真真难以窥见他的所思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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